写给海子

春天，十个海子一起踏过我的身躯

在众神的坟墓里

和我对月啜饮

寂静如血

王收藏的孤独

半截在土里

羊羔正沿着天上的银河奔跑

河岸处

你的爱人静静坐着

她火红的嘴唇如桃花

一开一合

你称赞的太阳安静地躺在梵高的画中

还有麦地，诗人的情意

一棵长在黑夜里的紫杉树

是你安放在瓦罐中的梦

他们，同梵高的那半只耳朵

和你一起去了西方

只身打马过草原

我挥舞的马鞭

是你留给我的麦粒

我用它来养活自己

我也踏上去往大海的路途

你手中的宝剑

将我的目光灼痛

十个海子一起轻轻怒吼

寂寞的黑匣子

把我们装在一起

你像一根木头断为两截

一截给高山，一截给大海

这是诗人的情意

看，干涸的土地

众神埋骨的地方

有两所房子

一所给我

一所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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