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五

九月

当秋阳沿着皱纹在祖母的额头上划过的时候

刚孵出的小鸡正在祖母的小脚上啄着夕阳遗留的零碎光斑

我正从留着余温的青石板上取下被晒的清脆的小学课本

母亲正把一床晒的松软的棉被铺在祖母那铺满报纸的木床

侄儿把铅笔头都咬烂了也没把减法学会

我们都静静的等待祖母挣开眼睛

让这个秋天不那么轻易的溜走

十月

玉米终于学会了静静的低着头向母亲承认错误

他老老实实的睡在母亲结实的肩头

等待母亲重复我现在都听不懂的歌谣

母亲号令着整个秋天的歌谣

把爆米花塞满我言不由衷的嘴巴

让我在应酬中生满蛀虫的牙床

平安的度过了一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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