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

不管多么慢地行走

我也已经到了

冬天的心脏

睁开眼

就能看见

先人的坟墓

在一座大山的中间

茂密的树林怀抱着

割草添土

点上一柱香

摆上果品菜蝶

烧化一把银子纸

我知道

是我在做着这些事

旁人看来

总是冬天的心脏

在冰冷的风中激烈地跳动

我知道

我只能匆匆

向先人问声好

冬天的心脏

只能经过穿过

并不是活着的人

可以驻足可以停留

而死去的人

竟然感觉不到我

他能感觉到坟头的青草

青草中窝居的小鸟吗

不管怎么样地悲伤疑惑

我毕竟走出了冬天的心脏

睁开眼睛

就能看见宽广的道路

道路两边灰茫茫的一片

我不知那边是春

那边是秋

自己离春天更近

还是离秋天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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