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求乞者（第2页）

我顺着班驳的高墙走路

迎面是飞扬的灰土

另外有几个人

围巾裹着头

各自走各自的路

墙头的枝上挂着叶儿已干枯

深冬的水气在枝头凝固

一个孩子

伸着手左盼右顾

脸上没有悲戚

也不见挨饿的瘦枯

只追着拦着磕头

嘴里发着干巴的嚎呼

我厌恶这声调、这态度

我厌恶这不由衷的动作

这矫情做戏的嚎呼

不过是些求乞的专业法度

我不会布施

我并没有多余施舍散布

我仅仅把自己放在心灵的高处

给予这些专业人士以

轻蔑、烦腻、怀疑与厌恶

我沿着繁华的高楼栏杆走路

迎面是飞扬的灰土

路上另有几个人

各自走各自的路

北风肆虐忽忽

穿透夹衣把汗珠吹成寒露

一个孩子

也穿着夹衣

脸上没有悲戚

也不见与冷饿拼斗的瘦枯

追着拦着伸手

嘴里嚎呼依旧发出

我站在心灵的高度

思考我用什么样的方式行乞上路

发声；用什么样的声调

拦路；用什么样的态度

我无人布施

得不到受施的幸福

我将最有可能得到的是：

冷眼、烦腻、怀疑和厌恶

我将以无所作为和嚎呼、拦路行乞

至少能够得到尊贵的虚无

北风起来

树枝上的水珠受冻凝固

周围有人在走他们的路

四面是飞扬的灰土

灰土灰土灰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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