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感觉到我吗

这是第三瓶了。

看着这尿液一样橙黄色的液体泛着泡沫滴进我的血管，心里愈发地不舒服。

由于胳膊严重的关节炎，只能朝一个方向举着。

裹着厚厚的棉被，蜷在炕头，几个小时下来我竟然没有出汗。

下午还骑着电动车去到两位老校长家，把今年教师节中秋节国庆节给大家发放的50块钱“意思”

很不好意思地递到他们手心里的时候，我还没有觉得怎么样。

一到家就塌了秧一样，浑身没劲，晕晕乎乎，嗓子干疼，继而又发冷——得，感冒了。

明天还有很多事呢，输液吧，好得快——村医说。

酸痛发麻的身子连动都不敢动。

晚饭时分，念念把饭摆在我枕边。

我吃了几口才发觉，站着吃，坐着吃，趴着吃都是多么舒服的姿势。

小窗台上是儿子为我晾上的水，怕弄撒了，索性不喝，要不还得撒尿，就更麻烦了。

一只手摆弄手机也很不安全，一个劲掉下来砸自己的脑门。

妈妈拖着病体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念念自己安静地玩着游戏。

我喊，念念，过来。

爸爸，干吗？

给爸爸揉揉腿，腰，都麻了。

孩子很听说，连滚带爬地上来，在我的身上捏捶搓摸。

那柔软的小手多少给我带来一下轻松。

不大一会，她没劲了。

我说，行了，歇会吧。

嗯！

她爬到我身后，玩着什么。

我又迷糊了——醒来已经近九点半了。

念念还在我身后，一会摸摸我的脚，一会蹭蹭我的腰。

你干嘛呢，念念？

爸爸，你觉得出来我吗？

觉得出来。

她笑着把头挨近我，用一双小手抚弄这我的头发，摩挲着我的脸颊。

爸爸，你的脸真热乎。

念念，你的手真软乎。

我们俩都笑了，我把她的手按在我的额头。

是啊，我觉得出来你，你觉得出来我吗？我的亲人，我的朋友，茫茫人海，白云苍狗，你觉得出来我吗？远方的你啊，觉得出来我吗？

那些思念，那些祝福，那些惦记，那些爱怜怎不像一双手？如同拂过麦田的和风轻轻揉着，拍着，甚或还哼着歌子

你觉到了吗——

2012年9月30日夜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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