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

北风虎啸般的吹着，似利剑，似钢鞭，横扫着漫天的枯叶。

山野、万物在狂风中低头，孤雁在寒潮中哀鸣！

啊，这样的时刻

“妈，我冷呀！”

大街上，一位母亲牵着一个孩子。

孩子在向母亲呼唤，母亲没有犹豫，脱下身上的外衣，包裹在孩子的身上。

“妈，我还冷呀！”

啊，这是什么声音？急促、撕哑，从哪里传来的？难道是自己的肝脏被狂风撕裂了，难道是她那连着心的扭带断了

母亲站住了，两只杏仁般的眼睛像火炉里的煤球一样红，看看左右，除了风，还是风。

从容的又脱下一件带着体温的棉衣，将她的孩子，不，将一个人类的生命裹起来，紧紧地搂在怀中。

孩子的呼吸匀称了，母亲红色的嘴唇变紫了，那紧裹在身上的绒衣是那样的瘦，那样的单薄

啊，这是什么样的躯体，什么样的动力，传递给人类的是什么呢？

一九八一年十二月初稿

二o一二年六月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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