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第2页）

清晨，当我的躯体

还未醒来，语言

却挣扎着复活

在洗浴室里，

奇异地发现水龙头的孤独

我端详，镜子中的自己

那一刻，让我想起

折翅的天使，小时玩弄的泥巴

烈日，树阴和硕大的苍蝇

我不止一次的惊叹

我的面孔，不停的变换

使我感到，陌生，安全和快乐

可我经常受伤

遍体的疼痛，让我记起

一只甲壳虫的翅膀

我每天，走在自己的路上

遇不到任何人

我快慰地撕扯自己

把手从头颅，一直

伸到心底

却只摸到一些

闪烁着光芒的细碎种子

这些坚硬的颗粒

让我不停地疲惫，幸喜和疯狂

我整夜整夜地抚摸着它

忘记孤独和忧伤

我走在自己的路上

有时，会思念那些

浮动在花阴里的幽香

那些浓郁的气息

在进入我的身体时，忘了仓皇

我能听到骨头破碎的声响

我的伤口，在那时张开

没有血迹，却落满尘埃

我渴望一场洪流

从那道隐秘的山谷

褶皱间，奔涌

带着体温和诡异的笑容

把我一次又一次

淹没，在无崖的混沌

我反复夭折，

最后在深深的体内

留下一捧湿润的新泥

阳光在窗口，泄露了秘密

自来水，流了一地

我望着镜子中，模糊的自己

发现衰老的皱纹，布满面容

我不停地变换着面孔

从陌生到陌生

却再也找不到，当初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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